他與習近平也曾在上海短暫共事,且副總理任內主管港澳事務被視為「平亂有功」,也擁有現任政績優勢。
但確實有人從這些經文得到啟發,而去挑戰那些根深蒂固的思維與做法,去撼動自己所居世界的根基。貴格教徒獻身和平主義。
貴格教徒企圖把原則納入公共政策時,無法處理這樣的需求:平衡不同的、難免有衝突的各方原則。極端改教運動(Radical Reformation)中的重浸派(Anabaptists)等,很快便放棄與世俗統治者合作的想法,他們自己成立社群,成員都許諾實踐登山寶訓。他們在英國的貴格教友呼籲他們不可動搖,他們是愛好和平者,一但拾起武器就會喪失自我,難為真理作見證。」 (布爾斯丁,《美國人》,第四八至四九頁) 貴格教徒大概希望在逃離英國後,能過上自由追尋和平的日子、免受英國政府的軍事政治野心操縱,但賓夕凡尼亞州作為英國殖民地,卻讓這個夢想完全不可能實現。他們避免華服財富,拒絕當庭宣誓、攜帶武器或尋求自衛。
他們似乎與所有社會中根深蒂固的做法截然相反(包括那些在很大程度上借鑑聖經的做法),以致他們最多只能自成一個社群,離主流愈遠愈好。但一個人能否以和平主義者之姿來妥協,並始終堅持原則,對於這一點實在很難說。判決作為文體,有著悠遠深厚的傳統。
那些熟悉安提哥涅、蘇格拉底、彼拉多等名字的人們,想必都會同意。對於一個曾經歷過美麗島大審的民族而言,我們對於「判決」這種文體實在太過陌生。——艾比.霍夫曼(Abbie Hoffman) 在和平集會變成喋血衝突後, 美國政府以共謀煽動暴亂起訴社運領袖,試圖壓制反戰浪潮。面對共謀罪的指控、面對示威活動的失控、面對警察的滲透、面對保守派的騷擾,這不只是為擬訂訴訟策略帶來困擾而已,更涉及「這是不是一場政治審判」的問題。
所以當最不被信任的法官,要審判最不被信任的政治人物,這個矛盾大對決,社會簡直不知道該相信誰才好。旁觀者看來這或許沒什麼,但對當事人而言,這卻是艱難的選擇:我是要謙卑而優雅地爭取陪審團的認同?還是要義無反顧地指控這整個體制的荒謬?我是要極力爭取無罪的結果?或者是要把握這個機會為自己的訴求與信仰大聲嘶吼?這些在事後來看顯而易見且不證自明的判斷,在事發當下可是如迷霧般混沌模糊。
他們的抵抗成功了嗎?顯然沒這麼成功,否則不會被定罪意圖煽動與藐視法庭。幸好有《芝加哥七人案》,或許慢了,但我們可以開始。政治人物與法官,幾乎並列台灣最不被信任的兩大職業。但也沒這麼失敗,後來上訴法院推翻了幾乎所有的定罪。
同年八月,適逢執政的民主黨即將召開全國代表大會,不同領域的社運團體打算趁此時機,號召上萬群眾在會場外示威抗議,向執政黨表達反戰的意志。那他們真的觸動了、刺激了,甚至改變了什麼,但這個「什麼」卻有待後人去述說。而既然審判是正義的展演,那就會涉及辯控審三方的技藝——要怎麼為了自己的權益而辯護?要怎麼拆穿謊言?要怎麼核實證詞?要怎麼發表陳述?要怎麼為了自己的立場而發聲?要怎麼抵抗?要怎麼爭取觀眾的認同?我們還有太多太多要補課。芝加哥七人案的諸位當事人,各有各的組織、意識形態、戰略戰術、行事風格。
抵抗不只是演講與異議,抵抗可以是放棄自己的姓氏、可以是比中指、可以是請求記錄法官的笑聲、可以是吟唱唵、可以是提醒法官關注今天的紐約時報、可以是以被告之姿穿著黑色法袍出庭、可以是拒絕為法官起立、可以是朗讀那些在越南為國捐軀的犧牲者名單。放棄抵抗,幾乎就等同於任憑擺佈。
一九六八年,反對越戰的聲浪在美國愈漸高漲。一旦司法程序遭受操弄而偏離了正軌,幾乎沒有任何制度性措施可以保障它的自我修正。
相關書摘 ▶《芝加哥七人案》序章:被告激怒了主流社會,也使各地年輕人為此興奮不已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《芝加哥七人案:被審判的思想自由》,凌宇出版 作者:喬恩.維納(Jon Wiener)、湯姆.海登(Tom Hayden) 譯者:成曼曼 momo網路書店 Readmoo讀墨電子書 Pubu電子書城結帳時輸入TNL83,可享全站83折優惠(成人商品、實體商品、限定商品不包含在內,不得與其他優惠併用) 透過以上連結購書,《關鍵評論網》將由此獲得分潤收益。但長期而言我們都死了。為了捍衛言論與思想自由, 被點名的青年們不得不站上法庭,與司法展開惡戰。人被拋到歷史的洪流裡,不會知道自己被沖到哪裡去。誠然,長期而言,歷史終究會做出正確的審判。文:黃守達(台中市議員) 公正的條件:當審判作為一種展演,正義又如何可能? 在台灣,我們很輕易就能找到幾句酸言酸語來嘲弄司法程序的公平:法院是誰家開的、有錢判生無錢判死、推事推事一推了事、恐龍法官……族繁不及備載。
我從沒有因為我的思想而受過審判。然而,我們真的能夠確保司法程序的公平嗎?如果法官可以恣意剝奪黑人不被歧視的權利,如果被告必須在手腳綁著鐵鍊、嘴巴塞著口布的狀況下為自己辯護,如果證人可以被毫無理由地從法庭被趕走,如果陪審團不被允許知道美國前司法部長已受傳喚到庭,甚至已準備作出有利於辯方證言,如果有這麼多如果,那我們還能相信審方最後得出的結論嗎? 《芝加哥七人案》就是對這個問題最好的回應,其答案也很簡單:不,不能相信政治審判,非但不能相信,還要抵抗。
審判是這麼一回事:如果我們假設司法程序是公平的,而控方與辯方都盡其所能、稱其所職表達他應該表達的意見,那麼,我們應該要能夠信任審方最後得出來的結論。這或許也是為什麼在台灣,我們不能脫離社會改革來談司法改革。
每一道指控,每一次申辯,都在嘗試展演什麼是正義。對於司法程序公平性的質疑,這當然是啟蒙運動的事功未竟,但我們可以先不用急著爭辯說這是詛咒或是禮物,反而可以把它視為某種「認識論的優勢」,進而幫助我們認識到:司法程序的公平,有賴於某些社會條件支撐。
回顧台灣社會多元且多源的歷史,諸如傳統中國法的情理原則與包青天迷思、日本時代的殖民現代性、戰後威權統治的黨化司法,也都為這種近乎麻木不仁的漠然提供社會條件。即使如此,芝加哥七人案仍然為我們提供了抵抗如何可能的紀錄。亦即,「到底要採取政治辯護還是法律辯護」的問題這或許也是為什麼在台灣,我們不能脫離社會改革來談司法改革。
回顧台灣社會多元且多源的歷史,諸如傳統中國法的情理原則與包青天迷思、日本時代的殖民現代性、戰後威權統治的黨化司法,也都為這種近乎麻木不仁的漠然提供社會條件。但長期而言我們都死了。
審判是正義的展演,那我們就不該忽略了,社會——而不僅僅是法官與陪審團——或許才是每一次展演要爭取認同的觀眾。那他們真的觸動了、刺激了,甚至改變了什麼,但這個「什麼」卻有待後人去述說。
一旦司法程序遭受操弄而偏離了正軌,幾乎沒有任何制度性措施可以保障它的自我修正。幸好有《芝加哥七人案》,或許慢了,但我們可以開始。
抵抗不只是演講與異議,抵抗可以是放棄自己的姓氏、可以是比中指、可以是請求記錄法官的笑聲、可以是吟唱唵、可以是提醒法官關注今天的紐約時報、可以是以被告之姿穿著黑色法袍出庭、可以是拒絕為法官起立、可以是朗讀那些在越南為國捐軀的犧牲者名單。旁觀者看來這或許沒什麼,但對當事人而言,這卻是艱難的選擇:我是要謙卑而優雅地爭取陪審團的認同?還是要義無反顧地指控這整個體制的荒謬?我是要極力爭取無罪的結果?或者是要把握這個機會為自己的訴求與信仰大聲嘶吼?這些在事後來看顯而易見且不證自明的判斷,在事發當下可是如迷霧般混沌模糊。對於一個曾經歷過美麗島大審的民族而言,我們對於「判決」這種文體實在太過陌生。誠然,長期而言,歷史終究會做出正確的審判。
判決作為文體,有著悠遠深厚的傳統。一九六八年,反對越戰的聲浪在美國愈漸高漲。
然而,我們真的能夠確保司法程序的公平嗎?如果法官可以恣意剝奪黑人不被歧視的權利,如果被告必須在手腳綁著鐵鍊、嘴巴塞著口布的狀況下為自己辯護,如果證人可以被毫無理由地從法庭被趕走,如果陪審團不被允許知道美國前司法部長已受傳喚到庭,甚至已準備作出有利於辯方證言,如果有這麼多如果,那我們還能相信審方最後得出的結論嗎? 《芝加哥七人案》就是對這個問題最好的回應,其答案也很簡單:不,不能相信政治審判,非但不能相信,還要抵抗。相關書摘 ▶《芝加哥七人案》序章:被告激怒了主流社會,也使各地年輕人為此興奮不已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《芝加哥七人案:被審判的思想自由》,凌宇出版 作者:喬恩.維納(Jon Wiener)、湯姆.海登(Tom Hayden) 譯者:成曼曼 momo網路書店 Readmoo讀墨電子書 Pubu電子書城結帳時輸入TNL83,可享全站83折優惠(成人商品、實體商品、限定商品不包含在內,不得與其他優惠併用) 透過以上連結購書,《關鍵評論網》將由此獲得分潤收益。
放棄抵抗,幾乎就等同於任憑擺佈。人被拋到歷史的洪流裡,不會知道自己被沖到哪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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